伶首和沈轻轻坐在稍远些的檐廊下,琵琶就在她们身旁,正好隔开了旁边的人。临着水面,底下游荡的鱼儿看见她们过来也不怕生,都一股脑朝这边游来,像是讨食的小狗一般。
“姐姐……”沈轻轻头一次这么手足无措,她一只手拿着银耳汤杯子,另一只手捏着油纸包着的肉夹馍,软乎乎的触感透过油纸,药水消去茧子的细嫩指尖被烫得发麻,她却不知道该不该将饼放下、放在哪里。
就在刚才,跟在伶首后面的沈轻轻也被塞了一杯银耳甜汤,所以她现在两手都满当当,竟显得有些无措。
沈轻轻也是歌伎,但做到她们这行顶尖的,虽地位卑微,吃穿住行与富贵家的小姐也不差什么,不说顿顿山珍海味,但想吃什么外食,也多是派人去买来,回来放在盘子里吃,哪有坐在路边吃饭的经历。
伶首比沈轻轻还好些,她在滨南时,经常会出门寻找被遗弃的合适的孩子,除了随身携带干粮,也常常会吃些外食。
不过战乱之后,会些手艺的人少,在外摆摊的更少,大多时候外食都靠量大管饱招揽客人,少有非常好吃的,到最后吃东西也就为了填饱肚子罢了。
事实上洛芙叶这里贩卖的吃食,除去味道,其余虽看起来已经本土化,但依旧与寻常小摊贩不同。就说一点,一般摊贩包装食物时候哪里用得起油纸?大部分时候用干净干草隔热,又或者拴上个麻绳就算了。
在洛芙叶的店铺开起之后,不管是大型的竹盒、藤编篮,还是小型的不漏水竹杯、油纸,全都会被百姓们带回去重复利用。
伶首虽会深入民间,但一般不会孤身行走,这些都是侍女属下的活计,所以她也是不知道这些情况的,更不知道这些好吃的食物,甚至已经成为了许多百姓奖励自己、抚慰家人的美好象征。
伶首和沈轻轻都需要保持身材,加上要保护嗓子,两人都吃得十分清淡,饭量比起一般武人更是少的可怜。
现在一个饼半个手掌大,里面全是鼓鼓囊囊的肉,一股带着刺激香味的米香透过油纸往鼻子里飘,和平时吃的东西差别实在有些大。
她们却并不觉得讨厌现在这种体验,在周围闹哄哄的热闹说话声中,带着凉意的风吹在身上,手里捏着的油纸包存在感便越发强烈,热烘烘地握在手里,让整个身子都跟着变暖了。
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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