羌军大营东北角,有一片看似寻常的辎重营地,此地距离攻城前沿的位置不远不近。
灰白色的毡帐与周遭别无二致,帐前堆着成捆的干草与木料,几辆破旧的大车横在入口处,车轮陷进泥里,像是久未移动过。巡逻的骑兵每日从这片营地旁经过无数次,从未有人多看一眼。
这里实在是太普通了,普通得像是军营里最不起眼的一个角落,连负责补给的老卒都懒得往那儿多走两步,就算是有玄军游弩手偷偷摸到此地,也会将这当成一处无关紧要的辎重营。
可当百里天纵引着耶律阿保机掀开其中一顶最大毡帐的后帘,露出帐后一道向下倾斜的坡道时,眼前的景象骤然变了:
坡道以粗木为架、厚板铺面,两侧壁柱上每隔几步便插着一支火把,火光将整条通道照得通明。坡道宽约一丈有余,足以容两辆推车并排通行,路面被反复踩踏后覆了一层细碎的碎石,踩上去沙沙作响。越往下走空气越潮,混着泥土与汗水的气息,闷闷地压在鼻腔里。
地道深处,百余名羌兵赤着上身正在往来搬运石块,这些人都是从远处的黑暗中走来,没人知道里面有多深、多长,莫名给人一种恐惧感。
唯有一辆辆独轮车从黑暗中推出,车斗里堆满了大小不一的碎石,车轮碾过木板的咯吱声在通道里来回折返。
耶律阿保机越看越惊奇,忍不住竖起一根大拇指:
“百里兄好大的手笔啊,四个月不见,地道竟然已经有了如此规模。”
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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