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生又观察了大半个钟头，再次检查过后，对着保卫干事和沈青山点头，给出结论：身体没有大碍，刚才就是情绪刺激造成的晕厥，已经稳定下来，满足转移的条件。
陆灵心里最后一点侥幸彻底碎了。
装晕、卖惨、拿前世的秘密要挟、哀求周文秋，所有能打的牌全都打空，没能留在沈家。
留在家属院的这条路，被堵得死死的。
庸医，都是庸医。
她本来心脏就有问题，竟然没检查出来。
但是这个时候她确实也没有发作。
真是什么都不顺。
她躺在床上，抽噎慢慢放轻，不再揪着要留在沈家，换了一套说辞，一副懂事又可怜的模样，小声对着干事开口。
“叔叔……我知道我做错事了，我愿意走，不闹了。”她垂着脑袋，小手攥着被子边角，睫毛湿漉漉的，“我、我能不能不去大西北，也不要送我回孤儿院？”
干事微微一怔，看向她。
陆灵吸了吸鼻子，委委屈屈地继续说：“孤儿院里面小朋友多，照顾不过来。能不能帮我在找一户人家寄养？我保证会很乖，听话，不闯祸。”
她心里算盘打得清清楚楚。
只要还留在京市，一切就还有转机。
若是发配去条件艰苦的大西北，天高路远，她一个三岁的小娃娃，就算脑子里装着往后几十年的见识和大把赚钱的路子，也无从施展，只能跟着吃苦，熬到长大不知道要受多少罪。
留在京城，才有机会慢慢蛰伏，猥琐发育，等年纪大一点，再找机会靠近周文秋，靠近禾禾。
她不敢直白说想要富足的日子，只借着孩童的口吻，小心翼翼地暗示：“我不会给寄养的人家添麻烦，要是可以的话……能不能找一户条件好一点的叔叔阿姨家？不然因为我让他们更加困难，我会不好意思。”
这话软乎乎的，听上去只是一个受惊的小孩子本能的害怕。
保卫干事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不免软了几分。
这件事原本定性就是孩子蓄意伤人，本该按规定送去福利院，或是送去亲生父亲那边。
可她现在主动认下过错，不再撒泼纠缠，只求留在京城寄养，态度看着安分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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